绮礼的状态相当奇怪。
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想要伸向景子的脖颈,却又无法向前。另一只手中的黑键,剑刃时闪时灭,魔力的供应相当不稳定。
景子跌坐在地上,轻轻地咳嗽着,用沙哑的嗓音嘲笑他:“怎么,绮礼,无法对我下手吗?难道说,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吗?”
绮礼的面色一沉。
“那绝无可能。”他喃喃道。“我并非是因为对任何人心存怜悯与爱意才无法下手的。绝非如此。”
可即使嘴上这么说,他的手却依旧违背本意,除了轻轻地发颤外,什么都做不到。
景子沙哑地喘着粗气,用满是讥讽的眼神看他。明明她是如此狼狈,可这讥讽的眼神却分毫没有退让和认输的征兆。
绮礼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
那个女人与景子是完全不同的,她全心全意地爱着绮礼。与之相比,景子是如此的轻浮,无礼,缺乏信仰,就像浮萍一样随风飘荡。
可即使如此,绮礼却仍旧无法下手。他的心中有一种他自己也未曾识明的东西,正是那种“东西”在阻碍着他杀死景子。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连绮礼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此刻,他颤着手,双目失神地看着景子,心中却诡谲又不断地浮现出多年来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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