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纯粹的少女这样安排道,森鸥外没有异议,他获得了更好更成熟的杀人不见血的兵器,不过是暂时舍下一把还需要打磨抛光的刀刃,做出这样是极其划算利益最大化的结论,森首领就果断放手,把他的游击队队长交付出去,他记得芥川龙之介很久都没有休息过,权当做是给手下放假。
快要到下午约定的时间,妹妹银早已经出门有一会儿了,芥川龙之介起身,想要收拾一番,然而……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又将目光落在了《机械齿轮》的后几章内容上,翻开的那两页是如下内容:
“我告别我的第一任老师,从墓园走向山脚。
所经一途并不凄荒,许多的树枝刮过我衣衫和面颊,抄着手拢在袖中,在年岁的刻划下皲老的皮肤已经不惧伤痕,不过还能挺直腰,还能走得动。
自虐还是以为疼痛能带来清醒?我想不通这些,而很多时候,不教导弟子,在我自己身上我很难深究这些因由。
不必要的,如果感性一点思考,我是一根残烛,我想象中的光是什么样,那么就带给他们什么样的光——很多年前,在我决意成为老师的那一刻,我就这样想了,这是我对自己最后的一点定义。
没有一位学生如我这样,这叫我欣慰非常。
被绊了一下,是一根长长的枯黄的藤,纤弱然而让我这年老体衰之人差点一命归西见了先祖,虽然我死无憾,但这时候未到,如三途川有牵念我的人,劳烦再稍候一番。
拍了拍下摆的尘灰,又掩不住自己的老迈无力,只好就地坐下,歇息一会。
我想起我的第一任老师,她教会给我的是敬畏,敬畏人心多么可怖,敬畏命运何其残忍,再有世事几多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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