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蒙晦中醒来时、从我幼时,便时常得见一道齿轮缓缓转动,机械打造的零件巧妙契合,发出零碎的声响,我不认为其动听,然而更多的感想却是没有了。
它紧步跟随,如同扣在我的头顶,稍一仰头就能注视到。
机械发出了呓语,呼喊着奔跑——奔跑!而涂满机油黝黑的齿轮轰隆隆、缓慢地,竟不听从指挥,只以自己的节奏走着。
全新的齿轮,老旧的齿轮,磕巴得像是才学走路的婴儿,又或蹒跚老人那样的姿态起步,僵化的被搁置、被冰冻的部件复苏,工业打造的鸟儿开喉歌唱,发出麻木的咯嗒声。”
整本《机械齿轮》之中,就只有在夹在中间的仅有半章内容描写过真实的‘机械齿轮’,然而此时的主视角却仿佛并非主人公平一郎,口吻全然不同,在纯粹的诉说中丧失了平一郎一贯的温和,乃至见到他的形容就能知觉到的悲恸字义亦消失无踪。
这是为何?
“在逐渐增长的年岁中,我知道父母和伙伴们看不到他们的齿轮,于是在许多个日夜里,我盯着它,等待某一刻它的坠毁或卡壳报废,我终将失去我的齿轮,同任何人一样——看不见、听不到,或者说是视若无睹且置若罔闻。
本该是这样。
而事实是,我坠毁在了齿轮之前。”
说到【坠毁】,便不得不令人想起次井,在后来的平一郎看来,次井无疑是一个正处在坠落中的孩子,而在身死的那一刻下坠至底、粉身碎骨,方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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