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君是在关心我吗?身为医生,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更了解身体健康哦。”森鸥外走向窗前的少年,似乎想要伸出手揉一揉少年的发丝。手指刚刚伸出去,就被忽然向上抬起的书本啪的夹住了。

        “鸥外医生,您不是缺钱吗?”少年的眼瞳向着男人射出了锋利的利刃般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插入中年男人的心脏,“我会守夜的,请您确定您明早能够按时起床工作,否则越来越多的患者会无法处理的。”

        “嘶,离君,先把书打开——”森鸥外苦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虽然被书夹着的力度并不大,连涨红的痕迹也一丝全无,“离君看完了书可以随时来和我探讨哦,我也曾经留学到过欧洲。”

        “我看得懂英文,而且这也不是德文书。”离说,“真希望您明日忙完后还能这么想。”

        少年的嘴角流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一秒嘴角收敛:“您还是先想想那些损失的药品怎么办吧。”

        话完,他低下头摆出一副认真看书的姿态,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森鸥外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地走向楼梯。当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最上方时,少年挪了一下身体,半边脸对着窗外深沉的夜。

        “啊——”男人明显是睡眠不足,脸上的黑眼圈若隐若现,他看见保持着看书姿势却闭上了双眼,垂着头的少年,后知后觉地降低音调。

        但是少年已经睁开了眼,额前的发丝晃动着于那双暗红色眼底投下丝丝阴影:“日安,鸥外医生。”

        他的神态平静,如同那一动不动安放在老式宫殿上已经褪了漆的雕饰。窗帘被拉了起来,清晨的日光并不能穿过厚重的棕色窗帘,而那陈放在玻璃瓶里的玫瑰枝却不见了踪影。

        此时少年身上已经全无夜晚时环绕在周身的那种冷松般的气势,而是归于流水似的平和。比起最初看见的那个偷偷潜入被发现却全无一丝畏惧之色的孩童,森鸥外不得不承认这颗原石已经学会了自动收敛身上的光芒,比当时自己预想的还要有天赋。更令人悲伤的是,这并不是从他身上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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