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心惊肉跳,来回思量半晌:“你不是不知道你姐姐,向来稳重,样样都周全,就算遇上什么不痛快的事,面上从来不显,这阵子我看她有些消沉,有意留神她起居,愣是没看出不妥当之处,前几日听说你要来长安,你姐姐把你的茵褥衾被都搬到她屋里,举凡你跟她提过的吃食,一律给你提前张罗出来,我看她欢欢喜喜不像有心事的模样,也就撂开手了。”

        她懊悔得捶胸:“我也是糊涂,庵里鱼龙混杂,怎能留她一个人在后苑!如果救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滕玉意扳住杜夫人的肩膀:“咱们请到了清虚子道长,还怕姐姐救不了么?姐姐现下急等着救治,万事都需姨母拿主意,姨母若是乱了阵脚,还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

        杜夫人愕了一瞬,拭泪点头道:“好孩子,还是你明白,姨母这是急昏头了。”

        说罢强自镇定一番,搴帘吩咐自家下人:“派人去城里速速给老爷和大公子送消息!越快越好!”

        滕玉意阴着脸回想林中情形,恰好马车经过月灯阁,她下意识转头往外看。

        楼内灯烛荧煌,进士宴开筵了。

        客人皆已入席,阁楼门牖紧闭,从外头是别想看出端倪了,她细细瞧了半晌,再疑心也只能作罢。

        到了紫云楼前,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宫人迎过来道:“道长头先在楼内饮酒,听说月灯阁的击毬开始了,立刻不见人影了。郡王殿下怕耽搁工夫,让老奴在此等候,自己去月灯阁找道长了。”

        杜夫人顾不上寻思一位年近古稀的老道长为何对击毬感兴趣,赶忙下车道:“一切有劳郡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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