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沿街乞讨的丫头,也是前户部侍郎浅柏冬的第九个女儿。”
普慈温声答道,此时紫九已从李瑞选的身上下来,李瑞选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她径自朝后头的三公主走去,萧谷风眼明手快,剑鞘挡着不让上前。
浅紫九觉得眼前的人严谨得很,那一脸峻肃的紧张,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便也不走了,干脆伸手抓住剑鞘,与他相争起来。
萧谷风是不知她会如此不知好歹的,一时不察竟连剑柄也被抓个正着。偏生王爷也没下令要对她动粗,此时也不敢当眼前的丫头是好玩的,遂使出了劲将剑连同剑鞘一起夺回。岂止紫九压根不是真的要抢,只佯装着拉了两下,待对方尽了力便把手一松——
萧谷风连退几步,剑鞘顶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是使了许大劲的,被那么凭空放了力,若不是功夫了得,非摔个狗吃屎不可。
于是,他的脸瞬间拉下来了,比先前更要冷峻——这丫头居然敢耍自己!
紫九见状倒是知趣,重新钻进李瑞选的怀里,却没敢再盘腿上去。方才大家看着李瑞选虽然好似搂抱着她似的,其实他浑身轻颤不已,再看他那清秀苍白的脸色,只是个文弱书生吧,否则以她的身量怎么可能撑不住,吃力得额上都冒出一层细汗了呢?
自作聪明的浅紫九不知李瑞选是抱着她动了欲念,□□,又是在这信德寺里,自知不该,这才羞愧自省的。
李瑞选微微低头,入眼的是那一双黑漆漆的小手拍了好几下,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眉却是上扬的,似乎对耍弄了萧谷风很是得意。
方才她离了怀抱,他心里竟有一丝失落,这时不再抬起护着她,就是眼眸沉了一分,问普慈:“既是浅府的,又怎么会没人管?”
“这丫头生来痴傻,府里原先还拘得住,浅侍郎前两年业已离世,故而无人看管,也是可怜。”典座恭敬答完,又作揖了:“王爷见怜,莫与这疯疯癫癫的孩子计较。”
浅紫九听着他那么说,缓缓抬头看着他,圆滚滚的眼珠子直打转,心想这个典座对浅紫九还真是不错啊!可惜,她现在是个痴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得。一旦言语,不说普慈会惊掉下巴,信德寺今日恐怕就得遭了秧,欺瞒皇室,可不是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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