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是隔壁珑月院传来的。他略勾唇,眼眉含笑,思绪非但不受影响,下笔更反倒干脆利落。

        她怎么可能好好受教呢?要受教的恐怕是宫里头来的人。

        只是,他没料到她来得那么快,甫一进屋,便直朝书案而来,手起刀落,迅捷抓起砚台便扔。

        他一怔,墨汁四溅,案上画卷毁了,身上的白袍也被喷得墨迹斑斑。

        紫九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管,上前把他一推,他一后退,便瘫坐圈椅上,她极快蹦上去,跨坐在他上面,手也不闲着,一把将他手中狼毫笔夺来,摁住他的脸颊下颌就往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挥。

        去他的死规矩,看他以后还敢叫她学规矩!他才该学规矩,人前人模人样,人后阴险狡诈,净给她找麻烦!

        早上若不是存心要让那两个嬷嬷受惊,她犯得着装那么久的温婉淑女么?

        李瑞选不察之下,右脸被沾满墨汁的狼毫笔画了一道长长痕迹,紫九还不满意,却得逞不了了——他抓住她的手,蓦地大笑出声。

        紫九瞪大了眼睛,那眼神好似在问:有什好笑的!笑死你得了!

        武力上赢不了,还瞪不死他么!

        一众奴仆蜂拥而入时看到的景象便是——清冷孤傲的八郡王笑盈盈地抱着佳人端坐书案前,神色愉悦,他们相拥而坐,画面极其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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