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智勇无双的湘苧郡主,不会被小人区区几句话语打动,可郡主有没有想过,被惹恼的人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哦。”没关系的,利诱不成,威逼也可,这是他盒中的宝石,只能被他珍藏,再无重现天下之日。

        人越逼越近,危彩菱踩在断崖边上,退无可退,被抓回去是怎样的后果,她心里一清二楚,然后路已断,她逃无可逃,这就是她的命吗?她不甘心,不甘心落到此等惨境,也不甘心仇人们意得志满。

        而他欣赏着她脸上的挣扎,期待着这个人的屈服,他即将征服她,征服这个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曾经需要仰望的人,没有什么比这更畅快的了,他之所想定能所得,他靠近她,要把她抓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箭羽的飞箭倏忽而出,直中危彩菱的胸口,受此箭之力,她往后仰到,落入断崖之中,那公子心口一窒,飞奔向前,却只抓住了她断裂的衣角。

        “不……”他灰败地看着手中残存的衣料,凄厉的呼唤声回响在断崖中,“彩菱……”

        痛到失声,痛到麻木,断崖边上那张慌乱的脸逐渐从视角里消失,她还不想死,大仇未报,她还不能死啊,危彩菱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来获取一线的生机,恍然间,她好似握住了什么,她奋力立起上身,天地一阵旋转,眼前之景已是截然不同了。

        云母屏风文彩合,流苏斗帐香烟起,视线所及是黑漆描金的梳妆盒和宝相花镜,熟悉到让她忍不住落泪,这是她得到闺房?不,准确地说,这里是昱王府,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床幔,是因为她放不下,所以临死前又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家吗?可她都要死了,见到又能如何。

        “郡主醒了?”青槐推开门,从屋外进来,她身后是一群准备服侍郡主起床的婢女们。

        “怎么满头是汗,可是做噩梦了?”

        青槐拿起丝帕轻拭郡主额角的汗珠,又被郡主紧紧地抓住了手腕,她不解地问道:“郡主?怎么了?”

        “青槐你来接……”话未说完,触手却是一片温热,不是冷冰冰的,是温热的,危彩菱惊了,她抚上自己的脸颊,左右确认,光滑的,没有伤疤也不狰狞,“拿镜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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