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天。”他说。度日如年的37天。
张培钦吸烟的动作一顿,被点穴似的定在那里。手肘撑在桌面,夹烟的手距离嘴边不足五厘米,眼睛垂着,嘴角绷着,就连他身边的空气都不流动了。
时钧跟向阳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直到烟灰落在餐碟里,烟烫到了手张培钦才回过神。
“37天,”他声音很低地重复了一遍,半分钟后又开口,“我陪了他36天半。”
时钧好奇地前倾身体,歪头盯着张培钦等他下文。
向阳听见后半句,心脏猛地一疼,一口气卡在喉管里。直觉告诉他,漫长的一个多月,明瑜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这人从小就轴,说做什么就一条道到黑,说不碰什么这辈子都不会碰,说喜欢谁恨不得掏心窝子,别说什么大环境宽容了,社会开放了,那跟他们家根本不沾边。他上面三个姐,为什么,老爷子重男轻女,觉得女孩儿不能传宗接代,他妈四十五生的他,他爸为了要儿子离开了国研院进了私企,就这样,就这样,这傻逼还非得出柜……换来了什么,老藤木椅子砸在背上砸得稀巴烂,再稍微多用一丁点力,他这辈子都得在床上瘫着。全世界的傻子全加一块都没他傻……”
时钧的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向阳搭在桌边的手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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