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欢喉结跟着动了几下,立刻翻过身,曲腿对着墙壁,又扯过被子把腰身盖住,才沙哑一句:“你先起。”
这明显是句废话,谁敢这个时候起?
叶澜双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把垂在地上的手抬起来平放在腹部,静默良久,低沉一句:“你经常这样么?做噩梦。”
聂欢明显一僵,就知道两根弦搭进去准出事,他也不掩饰,冷笑道:“那年大雪,叶大盟主不是亲眼看见的吗?经历过血凝宫剐肉之痛的人,在屠宰场上杀出来的人,能睡好觉?”
叶澜双放在腹部的手一紧,琉璃般的眸子星云剧变。
“你呢?彻夜不睡,数星星数月亮?”,聂欢又说。
叶澜双唇角动了动,没回。
这厢没事儿一样笑了起来,“你看,沉重的话题就该让它们永沉地底,以后别聊了,维持雇佣关系就很不错!”
他翻身起床,也没看姓叶的什么神情,自顾自先出了门。
叶澜双盯着被某人压皱的里衣看了半响,自嘲似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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