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啧啧啧,凭你的身手,怎么就任着被那小子揍。”
邹准从阴暗处走出来,他原来已在暗处旁观了一会儿,看好友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的伤,他摇头笑道:“还是你觉得,被打一顿心里更好过些?”
朱景深轻轻拭去了嘴角血迹,神色如常平静,也没有要与他搭话的样子。
邹准语气沉定下来,目光中也卸下了戏谑轻浮:“你今天是靠这法子把左相一派他们压了下去,可他们不会罢休的。多半,不过多久就会卷土重来。”
朱景深垂下眼眸,这道理他当然懂,只是眼下有别的事更让人担忧:“比起这个,我更奇怪今日皇后一党的态度。如此沉得住气,怕是有什么内情。”
怕是皇后有足够的把握,即便众人成功地将慕如烟推上前台,也能再将她拉下马来。如此想来,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实在不能不令人担忧。
“啧啧啧……
人家表兄都将你当仇人给打了,还在为她着想呢……”邹准笑得狡诈,“此情真可鉴天地,怎么就当着人家的面说不出来呢……”
见朱景深向自己投来一个冰凉的眼神,邹准讪讪闭上嘴,过了会儿,幽幽开口道:“皇后那么做不难理解。原是你今日关心则乱,反而太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下三军争夺南疆出战权,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坐收渔利的人。皇后今日既能帮着陛下捧杀一番,又能顺便让北军与西军之间产生嫌隙,何乐而不为呢。”
“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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