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无法跨过心中的那道障碍,那是承自她的先祖的血液中的痛:人们自然可以看似高风亮节地释怀说“让上一辈的恩怨就止于上一辈罢”,可南疆人的苦痛却不会因为隔世换代而就此停止。即便隔了几代,仇恨或许终将从南疆这片土地上烟消云散,但那也只是因为忘却,更不能代表它不曾存在过。

        况且,她慕如烟既然继承了上一辈的荣华与权势,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承受上一辈犯下的罪过带来的报应?

        如此想着,清月便不再迟疑。

        对清月痛恨的双眼望了会儿,朱士玮悠悠道:“至少暂时先留着她的命。她现在死了,指不定陛下会将镇北军指给谁。等到时候大势已定,把她除去即可,反正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清月嘴角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

        朱士玮眯起眼,确认道:“你与她接触过,她的确只是个娇滴滴的贵小姐吧?”

        清月脑中一瞬间闪过那日慕如烟手滑险些将热茶弄洒的场景,还有她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慕如烟那举动与笑容背后有些什么东西,这让她心神不宁,也正是因此使她对今日自己能否得手毫无把握。

        见清月不语,朱士玮的双眸冷了下来。他本就是心思细腻的多疑之人,此时阴沉着眉眼暗自思忖:若慕如烟是在藏拙,那就是个大的隐患……

        看朱士玮犹豫着正要去掏腰间匕首,不知从哪儿来的莫名冲动,清月急忙道:“是,她的确只是个娇滴滴的贵小姐。”

        朱士玮放下心来,点点头:“那就先拿她的身子去顺了二皇子的意。”说毕,他便抱着慕如烟往东山朱景坤安排的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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