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疏离淡漠的眼神,他又怎忍心怪她。宫廷中没有人可以相信,父母兄弟也不例外,任何温情蜜意的话语都可能包藏剧毒利剑。警惕无疑是对自己最基本的保护,对一个不熟悉的人交托内心,何其危险。而他与她没有和朱荃那样朝夕相处、共同成长的情谊,她不相信他也无可厚非。

        虽然无奈,但既然如此,或许暂且与她之间也只能使用宫廷的语言。而宫廷之人可悲的是,情感对他们来说虚无缥缈,唯有权力与欲望却是如此真实。

        坐在床上垂眸静静思忖,慕如烟脸上这才不自觉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丝慌乱:“那绝不是杜若……”

        朱景深便把杜若发现异状、冒雨过来求援的前后尽数告知于她,对自己只身闯入东山将她救出来的过程仅一语带过。

        “我知你不想把她牵连进来,所以当时让她赶回宫中,做出一整日被缠住看诊、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样,他们也不会想到加害她了。”朱景深沉定道,“方才也已秘密遣人去对她报了平安。”

        慕如烟放下心来。可无奈的是,自己今日太过大意,而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就算自己闹到陛下那里也是有口难辩,最终所有线索都只会指向杜若。

        “谢谢你。”她抬起头来,对他郑重道谢。

        他不禁笑出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慕如烟愣了愣,一脸纳闷道:“还有什么事情……要谢吗?”

        静默片刻,朱景深忽发觉她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浅弧,知她何等聪明,之前的种种明明都看在了眼里,而此刻又是在故意装糊涂。他不由无奈地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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