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皇后对朱景深怒声呵斥道。

        正在此时,承平帝竟撑着身子要往外去:“去慈宁宫!”

        “陛下!”卢公公流下泪来,“慈宁宫离此处甚远……就算勉强过得去,也逃不出去了!”

        承平帝不听,甩开卢公公往殿外的方向走,吕皇后一下子冲到他身前沉沉跪下,目光坚定道:“陛下!社稷为重!就算陛下因今日之事恨绝了臣妾,臣妾也不让陛下做傻事!”

        她转身冲着立在不远处的朱景深目眦欲裂地放声令道:“混账!你难道还想抛下陛下吗!还不赶快集结卫兵护送大家离开!”

        朱景深双眼模糊了。知道情形紧急,他也已无暇去思考,若他不是出身宫廷,是否还会遇到这种事情,是否还会需要做如此残忍的取舍。

        局势刻不容缓,他明白不能再等,便果断下令,围在庆和殿的兵士们听令集结,准备护送殿内的皇室前往暗道避难。

        慕如烟一路策马横穿皇家禁苑,赶到白天来过的禁军营地,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深深的忧惧。

        整个营地的将士昏倒一片,剩下的人上吐下泻,互相支撑着才能勉强站立。

        赐圣酒的象征性仪式历来只面向守卫皇宫的禁军。都城郊外的禁军屯地何其重要,若皇宫有难,他们是唯一的凭靠,故而为了以防像今晚这样的万一,禁军营地的将士们照理说并不会被赐酒才是。

        “因是中护军亲自来令我们喝的,当时我们并没有任何怀疑。”一个因泻吐而面露土色的兵士强撑着身子过来禀报,“看到皇宫发出信号的时候,大伙儿已经都不行了,一些勉强还能行走的兵士已赶去皇宫,但人手太少,恐怕不够守护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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