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朱景深望着远方,“长兄会是个好皇帝。”

        不够——邹准心中暗道,但是知道好友心意已决,他便也不再开口。

        或许,他的选择是对的。

        二十多年前,国库充盈,新君登基,一切欣欣向荣充满生机。二十多年过去了,而如今又成了什么模样?又何止是二十多年前?这一切都似曾相识,在史书中重演过无数遍。

        就像一个可怕的轮回,巨轮之下,上至帝王下至平民,没有一人躲得过去。或许有人说,每隔几十年的兴衰轮回不过是历史的新陈代谢,万事总是不破不立。

        简直是鬼话……邹准内心充满不屑,每一次“破”,都要死多少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逃得过这种轮回?

        他做得到吗?邹准比朱景深长几岁,从小看着朱景深长大,心里对他自然有种隐隐的企盼。熟悉三殿下的人,都不会没有这种企盼。

        但思虑许久,邹准无力摇了摇头:不,当年固伦公主没能做到,他父皇也没能做到……没有理由可以证明,他能做到。

        如此想着,邹准倒是为好友快乐起来。不去争便不去争吧。或许一个既聪慧又正直的人并不适合做帝王。因为那样的人早晚会被自己折磨死的。

        邹准此刻独自躺倚在竹台之上,望着满天繁星,悠悠将一口酒饮下。酒划过喉咙,一阵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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