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救了刘轶。”
“那不过是她不想让东边的人掌握禁军。”
“她没有必要这么做。将来总有皇子要即位,她犯不着与所
有人为敌。”
“别忘了她母亲是谁!”朱景厚目光坚利,“别忘了,就血统而言,她比我们俩都更接近那位置!当年她母亲离皇位就一步之遥,难保时隔二十多年她不会替她母亲卷土重来。固伦公主的旧臣都还在呢,只是一个个将自己隐匿了起来,但实力犹存。他们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合适的人唤醒,一经释放,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朱景深默默看着兄长:你根本不懂她……这座皇宫,根本配不上她。
可这句话就算是说出来了,长兄也不会相信,还会更加认定,弟弟已被她骗得神魂颠倒。
“事实不是证明,从昨夜到今日,东西两边掣肘之际,终究是她镇北军渔翁得利。”朱景厚握住弟弟缠着白纱的手,白纱渐渐被鲜血染红,“你信哥哥一句话,慕如烟不是善类。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强劲的敌人。不要被她的表面骗了,到时候被人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弟弟离开后,朱景厚一人独坐院中,沉沉冥思。
脑中仍旧浮现朱景深方才满面心如死灰的样子,朱景厚长叹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今晚的一番苦言力劝,他听进去了多少。
但至少——他又转念想到慕如烟离开前对朱景深的一脸愤怒鄙夷——至少慕如烟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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