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卢公公忍不住流下泪来,别过脸去偷偷拭帕,“将军放心。”

        两人走到殿门口,中护军刘轶已候在那里。

        罪臣慕氏,骄奢淫逸,贪赃枉法,令褫夺所有封勋,但念及其父母于国之功伟,特赦其性命,以府为牢,禁足思过,以观后效。

        既是有罪之人,出宫也再不能自由乘坐自己的车马,而是要由禁军押送了。

        慕如烟嘴角洒落轻笑: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耻辱。

        刘轶一直在紫微殿外直立恭候,见到慕如烟出殿后,更是深深作礼。

        今日他特地过来亲自护送,一是感谢她前日的救命之恩,二是为了尽可能让她减少些屈辱感。

        回想到不久前似曾相识的一幕,彼一时,此一时,实在不能不令人扼腕感慨。那时慕如烟荣宠正盛,她回南都时,刘轶作为中护军奉皇命亲自带兵出城迎接,一路受万民仰拜,是何等的风光。而今日,却已是罪孽加身,凄凉孤立,要被他押送了。

        慕如烟看刘轶手上并没有带锁链桎梏,笑道:“不将我锁起来,没事吗?”

        刘轶不好意思侧过脸:“对将军哪需要用那种东西。”

        禁军都是他手下自己人,他不说,他们不说,不会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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