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国道封锁不顾民生的确是罪过,但若说是一心为了帝王——虽然不“正确”,但未尝不能打动人心呢。古来多少帝王,内心更偏向的往往不是“正确”的臣子,而是全心全意为了帝王本人的那些人。
邹准望着跪在地上淌血痛哭的二皇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一紧:他是在拖延时间。他在等。
在等什么?救兵?
大殿后方又一次传来高声:“东海雍国公遣人上朝奏表!”
所有人齐刷刷回过头去,看太监从使者手中接过奏书。
今晨又是急报、又是供词,现在连雍国公都派人来插一脚。
早朝好久没有像今日这么热闹了。
低头匍匐在地上的朱景坤暗暗勾起唇角。早就安排了雍国公奏表镇东军多年来在东海的镇守功绩。雍氏何其尊贵,据说连父皇都对他们敬三分,雍家的话,有着足够的分量。
还有翻盘的机会。
早上原本应该是朝会的时间,慕如烟坐在自家庭园里一身素净随意的轻纱白衣,悠哉斜倚在露台看书听风。玉几上摆着新茶甜点,琴与砚墨也放在不远处,供她吃吃喝喝、随心消遣,一副闺中小姐享受闲乐的风姿。
素羽来到莲池边,看到小姐慵懒自得,一袭纱裙随风翩舞,宛若仙子一般,心中既是宽慰又是无奈。昨日还担心她会心里难受,看今早这样子,这哪是受难,分明是真的回府享福来了。
“小姐,缎庄又来了信,东边的人问小姐最近手头紧不紧,缺不缺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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