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被慕如烟从小戏称为“鬼宅”的地方,一瞬间仿佛真的幻化为一片鬼域。
朱景深静静端详清冷月色下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目光伤感又凄清,苦笑道:“什么宽仁爱民,什么温厚贤德……还不是把他们当作自己手中的棋……”
忽然,大殿上又一次传来二皇子的疯笑,这次他笑得彻底放肆,笑得凄厉欢畅,先是指向弟弟,随即指向雍国公的使者,再指向满殿的朝臣:“脏!你们一个个都脏!”
朱景深的目光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冰冷寒凉,而是沉默如无底的深渊。
朱景厚站出来指着朱景坤:“多么讽刺啊!谁不知道,论肮脏……”
出于维护皇室的体面,他并没有说下去:论肮脏,谁比得过你。
朝堂上有人不肮脏吗,不肮脏的人,早就已经淘汰出局。不肮脏的人,在这片污浊的海洋,根本活不下去。
高远的王座上终于传来幽深的声音。
承平帝冷冷望着不顾体面当众笑骂的朱景坤,沉沉道:“闹够了没有。”
紫微殿所有人惶恐地匍匐跪地。
这场众人狂欢般的闹剧,终于要接近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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