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地上,各自默默做着打算:惩罚在所难免,但有办法减轻罪责,就是把责任全推到皇后身上,坚称自己是被逼无奈。当然,他们心中想着,这也不算偏离事实。

        朱景坤浑身颤抖地望着匍匐在地的同党:只要其中有一人支撑不住,先漏出口风,一切都完了……不只镇东军会被连根拔起,连母后也……

        他惊惧之中咬破了嘴唇,手臂仍淌着鲜血,那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壁衣衫。此刻他的双眼似乎也被血染得猩红,转头瞪向一脸冰冷漠然的弟弟:你好狠……

        正在此时,大殿上忽然响起一个凛然雄毅的声音:“陛下,臣有罪!”

        吕威当众走了出来,在同僚的最前面沉沉跪下。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不论是皇后一党,还是其他朝臣,亦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所有人面色凝重。

        “陛下,”吕威匍匐贴地,闭上双眼,“这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与皇后无关,与二殿下无关,与其他诸将无关。”

        “舅舅……”从朱景坤素来冷酷刻薄的脸上,竟流下了泪来。

        无人说话。

        矫诏……是何罪名?再加上今早在朝上揭露的各项罪名加起来清算,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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