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日圣旨上写的南征权归属,原本就是镇西军。

        邹准垂下眼眸。以他的直觉洞悉,早在昨日慕如烟倒台之前,这圣旨就没换过,陛下定的原本就是镇西军。这点,慕如烟心中也必是清楚的。前日陛下与慕如烟单独谈话,一定谈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想起帝王晦暗难测的眼神,邹准忽然意识到,虽然看似是慕如烟和朱景深两人在背后操控全局,但这一切若没有另一个人的配合,就不可能成功。这盘棋的另一个棋手,就坐在王座上。

        整个过程中,他看上去不过是在顺应人心,不过是在冷眼旁观,可别忘了,他可是帝王。

        邹准猛然联想到,曾听闻某些野兽之王在选择继承者之前会故意冷眼旁观,让孩子们互相厮斗,看究竟是他们中的谁能靠自己的本事最终获得胜利。

        而今日,他亲眼看着他的第三子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朝局,赢得了人心,又亲眼看着他将那些人心生生弃了。

        所有人匍匐听旨。卢公公宣完旨后,大皇子朱景厚代表镇西军,高抬双手准备接旨。

        帝王突然从王座上站起身来,步步走下盛殿的玉阶。

        朱景厚立即收回正要接旨的双手,伏地而跪。诸臣惶恐,个个将身子跪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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