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镇北军是懦夫,是因为昨夜两皇子与前锋大将胡凯共饮时,胡凯扬着大胡子对敌军大声嘲笑:“听闻镇北军竟有军令,遇败宁可受降,不可自尽。如此懦夫,有何所惧!”

        当时所有一旁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军心大振。对于北旻的军队来说,若有朝一日被俘,以身殉国乃是常识。懦夫没有继续生存的资格。

        玄祐听了兄长的话,回想到昨晚左右兵将们的狂笑,用力咬紧嘴唇,终于从喉间挤出这几句话:“虽然我们人多……可我还是相信十七弟和蒙将军的判断。”

        玄毖的反应倒是与其他兄弟们很像,轻巧嘲讽道:“那两个五年前镇北军的手下败将?”

        “连他们都打不过,我可没信心能赢。”

        听弟弟这么说,玄毖的脸色沉了下来。

        “九哥,我听五年前活下来的人说,那日江上狂风大作,紫微山发出悲鸣,南昭慕帅的亡灵显形,砍下蒙帅的首级……”

        “怪力乱神!”玄毖立即打断弟弟的颤音。

        玄祐没有理会,继续打着颤说着:“当时看到蒙帅身首异处的尸身的所有人都震住了……那可是蒙帅,以他的身手,若不是南昭战神的亡灵,又怎可能杀得了他?慕如烟那小姑娘?不可能,那时她才十五岁……”

        说着说着,玄祐流下泪来。他从小就是众皇子中最阴柔之人,有人笑他软弱,也有人夸他温和。

        “九哥,我才成婚两年,孩儿还不满周岁……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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