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祐脑中深深地记得——那记忆就像刻在肉里,染着血那样鲜明——那日后来他到太子面前去求兽皮的场景。

        太子高高在上地端坐在遥远的位置,殿宇周围一片漆黑,冷得像冰。听弟弟说要兽皮,太子一向惨白的脸上扬起扭曲的微笑。他什么也没说,冷冷俯视着在地上久久匍匐的弟弟,嘴角只是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玄祐跪伏在地上,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口中满是苦涩,就像鲜血的味道。

        太子监国,国库都在他手里,里面万千珍宝,他却连一张兽皮都不愿意给。

        这些兵将,可都是为了他在打仗,为了他在献出自己的生命啊!

        可玄祐依旧不敢与太子对抗,只是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告辞。

        魂不守舍地出了宫,见宫门口站着一个人,好像等了他许久。

        玄胤还是如往常那般漫不经心、不可一世的表情,见哥哥出来了,便随手指指自己身后的满满两车东西:“我有的,都在这里了。”

        玄祐望着弟弟,怔怔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玄胤嘴角淡然一笑,立马就转身走了。没走几步,他顿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兄长低声轻轻道:“活着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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