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左右太过拥堵,根本没法将主舰掉头逃回去。

        他暗暗对身旁副将令道:“放子舟。”

        那些向渔民征购的渔船都被兄长下令烧了,除了他一到江岸就偷偷命人塞进自己战船中舱的那一艘。

        他当时并非预见得到兄长会烧船。但依旧是强烈的求生意志带给他的直觉也好、自私也好,他先确保了自己船上有了救命的子舟。

        可那艘细小的渔船只够乘坐十数人。

        他吞了口口水,与副将等人悄无声息地下了中舱,灰溜溜地坐船离去。

        幸而正如蒙昕所说,渔船细长灵活,能在众多船只的缝隙中穿行。

        一路上看到的场面简直就是炼狱。到处都是火,还有爆裂的浮油,残桨断木在江上漂游,更可怕的是太多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的人,在焦油烈火中挣扎浮动。

        沿路不断地有手从江火中搭上他们的船舷。副将都一一用桨将其挑开,实在挑不开的,就用刀砍。

        这艘渔船,承受不了更大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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