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家变故过去不到一年,宫里宫外气氛终于缓和了些。人们期待着这场盛大的筵席能够洗散一切阴霾,忘却过往,重新出发。

        但母亲那些日子的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那日宴会结束后,朱景深虽见到了乳母温氏心神不宁悄悄离开的样子,却也犹豫了一阵,后来才尾随而去。

        可到了接近东华门的宫墙附近,只见慕如烟倒在血泊中。

        猜得到现在宫里正发生着什么,年少的朱景深立即奔赶回皇宫,抢先在宫帷一隅找到了自己的乳母。

        乳母从小带他长大,性格就像她的姓氏一般,温柔和顺。而此刻,她望着朱景深,空洞的眼眸中惊恐万状,双手仍旧打着颤。

        朱景深的浑身也不由微微颤抖。

        他咬紧双唇,拼尽力气让眼眸中的水倒灌回体内。眼前的此人,曾陪伴他多少个幼时岁月,温暖地抱紧他,哄他入睡。

        她常常在朱景深面前回忆故土,所以朱景深虽从未踏出过都城一步,脑海中却能鲜活地想像出遥远的西土。

        也因此,在他的印象中,母亲与舅舅的家乡,是温柔的颜色。

        握紧了拳头,指甲都狠狠嵌进手心,朱景深淡淡瞥了眼墙角的宫井,稳步走过去,在一旁威严坐下,一双秀目冰冷彻骨:“皇后给了你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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