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要谈起世上荒诞之事,她常与朱荃两人一同笑得乐不可支。于是她不由将目光投向朱荃,想从他脸上的嘲讽中找到点共鸣。可眼下朱荃竟也在众人之中坐直了身子,似乎有些紧张。

        唔……慕如烟偏了偏头,一头雾水:他搞什么?

        “皇奶奶,”慕如烟撒娇地靠在太后怀里,“孙儿一心只有军务。”

        “胡说,女子大了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母亲不在了,皇奶奶要为你做主。”太后不动声色瞟了眼大殿,轻声问,“就没有遇到一个中意的?”

        慕如烟目光一扫屏息凝气的众人,嘴角暗暗一扬,娇嗔道:“孙儿哪懂那些……只是孙儿早就下了决心……”

        四下万籁俱寂,众人仿佛都止了呼吸,只等她把话说完。

        “我的夫君,得随我一起住到北境军营。”

        一阵寒风随着凉爽的祛暑寒冰弥漫在整座殿宇,好像带来了北国的冰雪。

        慕如烟抱着太后的身子撒娇的时候,余光轻轻一瞥,只见殿内众皇子方才还摩拳擦掌,现下个个神色猝不及防。

        住到北境……先不说那是何等的蛮荒艰苦之地,远离都城生活,岂不是等于放弃了太子之位?

        慕如烟坐起身来,再一次看向诸皇子的时候,二皇子带头将脸偷偷别了过去躲开她的视线。四皇子一看情势不对,也学着兄长的样儿赶紧低下了头,就像一个躲避夫子提问的学生。其他人也不用说,都自避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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