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的伯娘李氏是个十分朴素的中年女人,做着一手地道的家常菜。堂妹安厚语整日宅在家中绣花。安康还收到了堂妹绣的一枚荷包,图案是翠青色的竹子。接过荷包,安康向堂妹道了谢,顺嘴给人起了个绰号,“歇后语。”安厚载不厚道地在一边憋。很少与男子接触的安厚语当即楞在原地,而后竟捂着眼睛小声呜咽着哭了起来。
把女孩子惹哭了,安康急的团团转,“好堂妹,可别哭了。哥哥去街上给你寻些好玩意?哥哥嘴贱,妹妹原谅则个。”
安厚语不好意思地笑笑,擦擦眼睛小声道,“我没事的。”从此堂妹安厚语在安康心中那就是林妹妹般的存在,那是动不动就能掉下眼泪的柔弱娇花。所以一般他也不敢去招惹自己的堂妹。
晚间回了客栈,安康读陈子澈的笔记,瞧着书上的正楷眉清目秀就像陈子澈本人,干干净净。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安康决定给陈子澈写一封信。他执笔写下第一个字,站在旁边的虎子欲言又止。安康不满意地左右看看,觉得这字实在是不能见人。
“少爷,你还是多练练字吧。要是让老爷见到了,非得罚你去祠堂抄书。”
安康怒道,“你写个让我瞧瞧。”都是刚开始学习,怎么虎子还瞧不起他了。
虎子打个哈哈,苦着脸道,“少爷可别为难我了。我才将将认得几个字,写得哪有少爷写的好。”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谄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爷没罚我去祠堂抄书,但是少爷我要罚你写大字。今天写出三张来。”
安康心气顺了,继续写他的信,絮絮叨叨地说了东叶树凶案,写了爱哭的歇后语堂妹,最后还画了个笑脸。晾干墨,信纸封进信封。
安康的行程就是吃喝玩乐。安仲华也不拘着他,只要求他早上跟着一起到大伯家打声招呼。顺带他还能拐了安厚载做免费向导。
今天孙三少出殡,东叶县平时的坊市一整条街都没个摆摊的。都怕晦气。那样的人还是早早死了大家都清净。安厚载带着安康坐在茶馆的二楼,他们听见送葬队伍敲敲打打地沿街走了三圈。白色的纸钱撒了一整条街。安康听见隔壁座位有人啐了一口,“活着不是个东西,死了还糟蹋人。”
“孙家人还怕东叶树报复,在孙三少出殡后孙家还要请和尚去东叶树那念经。”安厚载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做人时候不厚道,死后靠着念经就管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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