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了一半就又低了下去,听着就像真的睡着了。

        “……”15被唐伯奇的爪子圈在怀里一动也没法动,费劲伸长脖子也只能看到一圈蓬松的白毛。

        15小声地又唤了几声,“主人?”,最终也没有等到唐伯奇的回应之,它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唐伯奇柔软的毛毛,喟叹一声,“主人啊……”

        那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重音,像是穿过数万年时空而来,又像是深谷陈年的积雪终于从树枝上滚落惊起的、终不为所人知的寂寞回响。

        15在唐伯奇的怀中闭上了眼睛,真的沉沉睡去,甚至还放心地打起了鼾声。

        这时,理应熟睡的唐伯奇的脚爪子却悄悄地抽了一下,随机猛地掀开眼皮,看着15嘴巴笑得咧成了个三瓣。

        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在15身上留下的两个黑手印,突然想出一个好主意,他笨拙地压在自己的爪子,认真地画了起来,边画还不忘随口绉着几句不押平仄的打诗油,“平生不打三六九,就爱一口桂花酒,桂花酒谈多又多,酒缸压着王八窝……”

        他画完把爪子一甩,翻了个身在地上瘫平,两个前爪举起,捧着自己的杰作左右打量着:他在15身上画了一只王八龟,为了美观,又在对称的位置多画了一只。

        唐伯奇在确认那王八确实惟妙惟肖后,才心满意足地把15放在一边,自己则是原地打了个滚,背对15的方向缩成一团,这次是真的做着美梦去了。

        另一边,正任由穿着皮质围裙的使女往自己发上编着玉珠的某人,盯着草屋门的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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