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虬嘚瑟了，站在那池子前一弹铃铛：“现在知道怕了没有？”
铃铛并不理他。
九章阁作为玄盟最出名的道门之首，天南海北的人都来此处朝拜，山脚下热闹非凡。司小虬顺着人流走去，一路好奇地左顾右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烛的味道，四处都扎着许愿红绸，一条街上商品琳琅满目，香火纸钱，驱恶护符，灵山圣泉，各类法器，甚至还有人在卖小型灵兽……
走过集市，便是供世人朝拜的“九章观”了，红墙黑瓦的正殿气势恢宏，身后三五座小殿依山而建，在雾气间影影绰绰——不过，这只是九章阁的冰山一角，也是唯一一个对外人开放的道场。那山再往后，就只有门内弟子才能出入了。
司小虬也不知自己赶上了个什么时候，这九章观前简直人山人海，鼎沸喧嚣。他踮起脚跟，目光越过乌泱泱的人群，发现每一条队伍的最前面都站着几位修士，大多佩剑，也有少数拿着如意或是拂尘，服饰打扮大同小异，都是绣着银色暗纹的白色道袍。
司小虬悄悄打听了一下，原来这是九章阁一年一度的“春风试”，也就是门派的招生大会。九章阁规定，门派内修行至“第六境”及往上的修士，便能在山上自立道观，广收门徒。每年四月，有收人意向的观主都会派弟子下山，寻找有缘之人。
不过，不同“展位”之间还大藏玄机。根据师父本人的修为、以及在玄盟的影响力不同，哪怕同为九章阁门下，徒弟们日后修行所得资源也是大有不同。拿了哪家的门票，就是哪家的人，日后是很难再调换的。
司小虬观察了一下，发现“朝阳殿”，“月华殿”，与“摘星殿”三处最受欢迎，那队伍比他自己的尾巴还能叠。不少人因为灵根不符而被拒绝，还赖在展位前苦苦央求，不肯离去。偶尔有修士过了初试，拿到了门派玉牌，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这队伍怕不是能直接排到夜里去，司小虬攥紧手中的铃铛，探头探脑地逛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选了一排人数最少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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