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裳曾于江南自谱妙色评,天下男女无论何人,搭眼便知其皮囊骨相,从未有踟蹰。
——此人,当何品何相?
——无品无相。
她从未见过眉目长得这样凶、仰月薄唇却生得这样柔的面相。
那不是世俗所定义的丰朗或俊美,而是冲煞与遒荦契合地融于一人之身,于不懂的人来说视之平常,但在云裳惊鸿一瞥之下,恍若古今史画未曾见,此中惊鸿……独我知津。
仿佛习习清风惊动了沉眠的灵窍,云裳就那么直直地注视那张脸,直至一双森黑的眸子望来,方省失仪,忙低下头去。
垂下的纤睫到底忍不住又翘起一条弯弧,偷偷观察。
要看不看的小样子惹得人心恻,容裔想若无其事避开那对水灵的眸子,偏偏不能够挪开视线。
抿唇忍耐了一晌,他忽然伸手,扯住人带到身边。
缠着甜味的发丝扫过男人襟袖,云裳似被吓着了,溢满水光的黑眼珠扑闪闪盯着他,以及虚扣自己臂腕的那只手。
这算什么,她长这么大还没和别的男人拉过小手呢,光天化日的,便被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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