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暗恼这果真不是个正经人,忽听他道:“你的脚可有硌伤,把小袜褪下来检查一下。”

        云裳吓得后退一步,险些绊倒一个凳子。

        她用才离虎穴又入狼窝的眼神警视容裔,饶是有求于人,被浪薄到这份上,由不得不气怒:“王爷请自重,臣女戋躯虽轻,亦为华氏宗女,断不受这等欺辱!”

        言罢作势便走,容裔下意识拉她,意外见女子水红的眼圈,又缩回手臂,眼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无措。

        “我,何曾欺负你了?”

        从前也不是没纡尊伺候过她,那时的小花瓶儿乖乖的,两只软乎乎的小脚往床沿一搭,不论是穿是脱都一副坐享其成的模样,那时怎不说他欺她?

        掖庭没有男女之防,容裔生于厮长于厮,从小看到大的就是夏日里大家散着脚丫子奔走做事,冬日里身上裹层聊胜于无的破棉絮,在冷水桶里浣衣。

        什么男女授受,什么礼仪廉耻,但凡一脚踏进那里,绝大部分人早丢在脑后了。

        在那个人命如草贱的地界,活命才是真。

        可绝大多数人都如此,唯独,他的母亲不是这样。

        容裔从没见过娘亲邋遢的样子,哪怕捉襟见肘,补丁满身,娘亲永远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永远净扫地、好梳头,即使挨了打骂,回到他面前依旧笑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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