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情绪不断拉扯着她,让她难以抉择,直到此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有件事她却知晓的清楚,若是她此刻被闻瞻抓住,那姑母昨夜所做一切,皆为徒劳,甚至会成为一道催命符。

        再下马车时,江知宜再次遇见了为她们解围的男子,那人刚从食肆出来,见到她们还有些发愣,好像没想到她们为何折返而归。

        江知宜冲他略微点头,以示打了招呼,隔着遮面的帷帽,她的面容并瞧不清楚,但那人还是盯着她半遮的眉眼瞧了许久,方有些疑惑的问道:“姑娘不是已经离开,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身子不太舒爽,怕路上禁不住,想着略微养养再上路。”江知宜随意扯出个理由。

        “姑娘还敢来这儿,不怕那店小二又欺负了你们?”那人抬手指着食肆,拧了拧眉头。

        “此处偏僻,除了这儿恐没有别的去处,多谢公子关心,我们会小心些。”江知宜扯了扯嘴角想冲他笑,但又意识到他压根看不清自己的脸,忙又福身一拜。

        那人有些愣怔,似乎还在思索她折返而归的理由是否合理,因为他过午进城时,瞧见城门守卫正在寻人。他曾问过他们要找何人,守卫们嘻嘻笑笑的说要找一位姑娘,别的再不肯告知。

        他眼神转动,把江知宜上下打量个遍,也没瞧出她身上有什么可疑之处,只觉得眉眼之间有些熟悉,似在何处见过,但朦朦胧胧的,也瞧不清晰。

        他略一拱手,又道:“在下卫延,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为姑娘寻个别的客栈,总好过留在此处。”

        话落,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太过唐突,忙接着解释:“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就住在京中将军府,并非坏人。”

        听到卫延和将军府,江知宜和采黛皆是一滞,这个名字,主仆二人比谁都清楚,但因为现下境遇,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十分默契的未曾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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