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冷红梅。”

        “哦……”路因循道:“那是不是应该帮蒋公子再给她捆上?”

        “不用,要跑我早就跑了。我只是……不想便宜了我爹。”说罢,冷红梅转身要回蒋悦卿的卧房,那门却自己关上了。回头看,只见宋茗笑言:“冷姑娘还是到客厅里坐着吧,蒋悦卿很快就回来了。”

        进了客厅,冷红梅躲开宋茗,站在另一扇窗前,望向街东。不一会儿,远远地,蒋悦卿从街东的一个铺面中走出来,看看天上,看看街上打着伞的人,笑了笑,大踏步走进雨水里,满面笑意地往这边走来。街边一个点心铺里,有位挽着双髻的妇人探出头来,再三确定他的背影,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撑伞,小跑着追他,脏兮兮的水花溅湿了她藕色的裙摆。她的伞撑在他的头顶,他一愣,脚步慢下来,笑容浅淡,无奈的神情在眉眼间一闪而过,他拿过食盒,说着什么,还想再拿伞柄,妇人摇摇头,执拗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高高举着伞。两人将就着彼此的步伐,越走越近……

        两人进了赤豆客栈的屋檐下,只看见收伞的动作。冷红梅抬眼,伸出手,接着细密的雨点。宋茗看了她一眼,撇嘴一笑,不再靠着窗框,走到门外,趴在栏杆上,对走上来的男女说:“再冰妹妹,他就是这爱淋雨的毛病,改不过来,你下次别管他了。看看,你这红衫子湿了一半,都成胭脂色的了!”

        梁再冰抓着湿淋淋的伞,仰面羞笑,低头时眼神落到蒋悦卿的鞋跟上。

        蒋悦卿进门来,看见冷红梅站在窗口,双手都伸进雨水里,脚边是一堆断绳,回头问宋茗:“没吓到你们吧?”

        “没有。”宋茗看着路因循。

        “冷姑娘,你父亲已经凑够了钱,你可以走了。”

        冷红梅收回手,把水擦在身上,踢了一脚那断绳,转身往外走,快与蒋悦卿擦身而过时,站定,瞪着他。梁再冰忙递上伞,满怀歉意地说:“姑娘,外边下雨了,拿上伞吧。”

        冷红梅又看向蒋悦卿边上的这个妇人,笑言:“我不需要。”绕过去,下楼离开了。

        宋茗拉住要追上去送伞的梁再冰,说:“人家都说不需要了,你也就别忙了,瞧这一手水,快擦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