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垒石川的鬼侍郎,越发觉得无力,昏沉欲睡。心知宋茗不妙,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黑手攥着一把子瞬移符,却无法到那人的身边。只能形单影只地歪坐在黑暗里,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炎魔身首两处,头颅被高高悬在半空,口中含着新生的小炎魔,尸身被巨大的篝火淹没,此地的百姓欢欣鼓舞,喜极而泣。

        “嘭!”篝火爆燃了一下,石妃笑着跳开,继续拉着佟元跳舞,脚底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一看,那是一个扁担,旁边摆着一个大包并一个筐,筐里面有陶罐、陶瓶。

        “哎呀,对不住,这扁担没放好,掉下来了。”

        说话这人,石妃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是逸声那边的,陈似熙曾经在他这里买了一个破瓶子。

        “没事,只是绊了一下。”

        这人仰面看着炎魔的头颅,叹道:“这同辉君、逍遥君就是神仙吧。当时这炎魔一个甩尾,我们逸声的石顶都被掀掉了。”

        “是啊,炎魔一除,我们又能过安生日子了。后人得好好记住他们的大恩大德。”石妃摸着佟元的脑袋,余光里又瞥见那根扁担,开口问:“你这是……要回逸声那边?”

        “没了那遮风蔽日的石顶,逸声已经是住不得喽!我打算往东边走走。”

        “有亲人在那边?”

        “我家世世代代,根在逸声,娶的是灼然的女子,做的是存息的生意。哪里有别处的亲人呢?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个。”

        “非走不可吗?灼然与逸声两地的人都搬过来了,存息不少人家都……没了,屋子还空着,住进去不会有人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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