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黎摇摇头,不由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笑到了。

        某人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鹤黎抬眼看向枕头。通体黛青色的枕头,四个角上绣着文雅的墨竹,正中央绣着一朵金色的雏菊,他不明白,那家伙那么皮,竟也会有如此秀气雅致的枕头。

        他记得,这个枕头是京丘自己绣的。

        言行举止那么粗暴一个男人,竟是看不出来心思如此细腻。

        鹤黎勾了勾唇,眼神里荡着温柔的涟漪,指尖轻轻摩挲着绣花枕头上的雏菊。

        犹记四千年前,京丘还是魔界最为顽劣的大王子,饶是如此,依旧受尽宠爱,地位尊贵。

        而他,却是人人喊打的野种。

        那日,他好不容易逃到了魔界。

        “出来,胆小鬼!出来钻狗洞玩哈哈哈,你不是最喜欢钻狗洞吗?”

        “没爹没娘的野种还想和我们在一起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哈哈哈!”

        满是讥讽的嘲笑声如同一把把利剑刺向他的心,少年们仿佛看着牲畜般看着躲在树洞里的鹤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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