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下却是颇为棘手了。”

        “棘手在哪?”武士问。

        男子道:“你看此行军方向,并非由吕里入申南,乃是由阳翟入汲地啊,若其一旦占据汲地,则我蔡国对象、对申形势都会为此改变,淮上之军只须盘踞汲地,就可占据绝对主动三向出击,向西可援申、向北可威胁攻象之军,迫使分兵以应,向东可威胁蔡南诸邑,使其不敢南下骚扰。”

        “只是可叹,若我蔡国兵车能够先南下淮上,扫灭淮上五国该是多好?”

        “如今倒是好,大半兵力陷在申、象两国,至少短时间都难抽开身,只能眼看着淮上联军攻占汲地。”

        “为何不能抽身,只能眼睁睁呢?”武士不解道:“我吴家统率国师千乘,如今既已经窥见淮上联军未来携极大威胁之动向,难道就不能率军阻止?索性与其大战一场,催破他之锋锐就是。”

        “此军虽训的极好,但毕竟未上过战场,这时正是他最虚弱之时,而我军皆是训了数年,又与随国经历多番战事,却是最强之时,以最强击最弱,哪怕其所为军阵再被传的神乎其神,又当如何?”

        “无非是花费些代价罢了。”

        “而我观淮上联军之精锐,尽在于此十万大军上,其余后军皆不足虑啊,只须破得此军,则整个淮上再无可敌我吴家统领之千乘兵车者。”

        “花费些代价?”中年男子却道:“你说的轻巧,可是这恰恰是我们吴家花费不起的,国君将其直属兵车尽托于我吴家,可不是拿来此等花费的,一旦花费了,我们对此千乘兵车的统帅也就到头了啊。”

        “所以,除非可以完胜,否则我军断不可轻易出击,而像这种阵战,却是我最为忌讳之事,再说我军中两百乘马军配合汲地、渚地之军,灭申已是在即,于此等状况下,是绝不可能抽调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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