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徐徐经过小镇,方波家法杀死小妾一案只是商氏父子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对这对父子的震动却是极大。

        一开始两人觉得汲地之法管的太宽,然而听了那个青年人的话之后心思已经截然不同。

        旧秩序、新秩序中鬼人之别他们却是深有体会。

        在汲地之外,商人虽是有钱,但却无甚地位,不过是大小贵族们养的肥羊,生命、财产之类安全无任何保障,别看平日里因财而得享受,也与各国贵族多有交往,可是谁人不是过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家生命、财产哪天就不再属于自己。

        这样的存在状态不是鬼是什么?而汲地的律法如果确实做到那个青年人口中宣讲的话,他们若生为蛇余国之国人,生命财产都将受国法保护,还用的着像过往那般朝不保夕么?

        可是汲地真的能做到这些吗?天下乌鸦一般黑,哪只猫儿不偷腥,他们这等大商无一不是大肥羊…汲地、未来蛇余国的国君、他麾下的贵族、官吏会忍着不咬么?

        一个个疑问在两父子心中反复激荡,就在这激荡中,商队继续东行,接近傍晚时分就到达了汲西城,就在入城前…他们却再次看到了与先前近似的一幕,声势竟闹的比之前镇邑更大。

        被缉拿者似乎有些身份,试图将他保下者极多,而临近汲西城围观的国人则更多,团团围在汲西城门口几不下一两千人。

        这回犯法的是汲西城附近曾经有名文士家族士家的家长士吉,犯罪事实却是以宗法处置打杀了几位拒绝将在外打工所得部分工资上交族里的族人。

        这种事如果搁过去,无论是叫族人上缴部分所得作为族产,又或是处置犯了宗法的族人都是理所让然,但在现在的汲地好像行不通了,汲地之新法保护每一位国人,敢肆意侵害他们生命、财产安全者都将受到严惩,受害者犯了所谓的宗法可却未犯国法,相反执行宗法者却是犯了国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