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鬼母踩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掐着他的喉咙,看着少年徒劳的挣扎,还有渐渐窒息的摸样。

        可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眼中的恍惚结束了。

        他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抬起眼睛,凝视着鬼母,可视线却穿过她,落在虚空中去了,就像是看向上城区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

        “你们还记得我吗?”

        他布满血丝的眼瞳中像是有熔岩在盘旋:“——我还没有死!”

        他握紧拳。他伸出手,奋力握紧了她的手腕。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带来炽热的痛:

        “我回来了……”

        那一瞬间,鬼母看着他的眼睛,愣住了。

        她感觉到少年的手像是褪去了血肉,变成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感觉不到软弱的触觉了。握紧了他的手腕,就像是铁钳,孱弱的力量中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决。

        在烟雾氤氲的恐惧幻觉中,少年的容貌扭曲了,悄然幻化。

        像是一瞬间变成了恶鬼,明明被掐住了脖子,可抓住鬼母的手腕之后,却令她觉得无路可逃。这个该死的杂种还尤有理智,眼瞳像是通向火焰世界的窖井,有着燃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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