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按着膝盖上的长锥,像是摸着烧红的铁,手指擦过锋刃,便裂开一道口子,血色殷红渗出,沿着锋刃落在地上。

        无声地,长锥化作粉末,粉末落在地上,渐渐消散了。

        “代替乐师的机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安德烈抬起眼眸,凝视着面前的黑暗,声音低沉:

        “总有一天,牛顿,你会下地狱的。”

        暴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隐隐的风声似是吹动了大厅里的那一盏昏黄的灯,黯淡地灯光在雨声中越的衰微。曾经富丽堂皇的大厅在映照中只剩下一片模糊,像是被风化之后落满尘埃。

        被雨水淋透的年轻人悄悄地推开侧门走进来,可看到灯光下那个衰败苍老的男人变愣住了。△壹看书□._1―k看a︿那个衰败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呼吸器,那些细长的胶管和他斑白的头纠缠在一起。就像是生长在一处。

        隐约中有呼吸传来,带着肺水翻滚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苍老地男人便睁开眼睛,凝视着盖文。

        盖文的脚步一顿。轻声说:“父亲,我回来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呼吸器下传来了厌恶地声音:“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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