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池子已经被放空了一半,沉重的铁链自从顶穹上垂落下来,将那个庞然大物半挂起来,支撑着那浑然无骨的生物。

        就像是肉泥强行被捏合在一起,抽取所有骨头之后,纯粹的血肉倚靠着锁链的拉扯,从深邃的池中探出一部分组织。

        伴随着肉体的起伏,似是口鼻的地方便呼出隐约的白气,肺腑运作就产生了液体翻涌的浑浊声音,融入那古怪的圣歌里,奠定了旋律的基调。

        司铎皱起眉头,目不斜视,从那些非人的活物中间穿过,径直走向了尽头。

        在大厅的尽头,最后的幽深水池前面,身着白衣的学者低头观察着水池中的造物,埋头在本子上标注着什么,浑然没有察觉身后的来者。

        直到司铎不快地咳嗽了两声之后,才回过头,抬起厚重地眼镜,凑近端详了片刻之后,才恍然地颔首。

        “啊,是您来啦,审判就要开始了么?”

        “还有三个小时。”

        司铎漠然地回应:“我代替枢机主教会来对‘祂’的情况进行探查,确保祂能够出席审判,至少……能活着坐在被审判的椅子上。

        诸国的使者都在等待着这一场宣判,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啊,这个啊,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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