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酒摊上,旗帜斜挂,上面遍布黄尘,原本的酒字早就看不见了。
那会还没多少客人,她装作很忙的样子擦拭桌子,其中一张都快被擦的反出光来了,她相公才一拍脑门,转身招呼她过去,她有些忐忑,因为她入门的时候,公公已经入了土,婆婆前两年也走了,这个师父算作她相公如今的唯一长辈。而自己这个媳妇又没做到位,篡着衣角有些心虚的成分上前福了个礼。
老侠客倒是没做什么,怔怔的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说她相公娶了个好媳妇。她男人听了就只顾着咧着嘴傻笑。
她不好意思笑,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偷偷在自家男人腰间捏了一把。
她想着自家的糙酒给她男人喝还可以,但是给师父喝就难免有些不尊重的味道,便买了点好酒,又想了想,买了块布料,狠心杀了只还在下蛋的老母鸡。
晚上的时候,她没上桌,让两个爷们在里屋里吃饭喝酒,魏老侠让她过来,她虽然不知书,但是达理,笑着说不饿,然后独自端着碗在漆黑的厨房里,吃点剩菜,冷饭。
后来魏老侠帮她男人出那腌臜气,她咬着牙又是痛快又是担心,但她男人没说话,她也就不说,打不了到时候跟着男人跑路。悄悄跟在后头,却见到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震撼场景,瞧着断塌了的大官府邸,捂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看到那个一身魁梧,器宇轩昂的大官老爷躬着身子送魏老侠客出门,她这才知道他男人不经意间找了这么厉害的老神仙当师父。
再到如今,小酒摊人满为患,她忙不过来,只是看着一老,还有一个渐老的男人蹲在道路对面,端着酒糟,她没出声打扰。
魏老侠客回过神,喝了口酒糟。看了眼原名吴平江的憨厚小掌柜,很笃定的说道:“有个好媳妇啊!”
小掌柜吴平江愣了下,显然没有听懂魏老侠客的意思,径直说道:“师父,这是您第二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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