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南点了点头。老夫子像是受了惊吓,也像是想开了某些东西,手上的酒杯直直掉落下去。

        好在徐江南身手不错,伸手接过,不过酒水倒是洒了点出来。对这事徐江南也是为难了好久,确实有些同他如今做的事有些不符合了点,无论小烟雨是怎么想的,人先带走了再说。不过这事搁夫子眼里确实有些难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说势同水火,怎么也不该如此谐和才对,尤其是连理之好,想都不敢想,轻声问道:“当初陈妤是被李闲秋给劫走的?”

        徐江南点头一笑,算作默认。

        谢老夫子今日一惊一乍的事情太多了,先前李显彰的说辞就让他大起大落了好久,如今又来个更加看不惯皇权的徐后生,索性抢了公主,还藏匿了十多年,抢一遭就算了,如今还想着去皇城抢第二遭,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可比起去边城不遑多让,谢老夫子顿时觉得自己思路有些跟不上,也就在书院呆了十多年,这世道咋就变了样?感情一个个都视皇权于无物胆儿肥的逆天货色?

        谢老夫子叹了口气,褒贬不定说道:“徐家人才辈出啊。”

        徐江南将酒杯放下,没有做声。

        谢夫子等到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无奈说道:“徐后生这是要在当今天子的脸上扇两巴掌,逼着皇家同不死不休啊!”

        徐江南低下眸子说道:“其实小子觉得去不去似乎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谢夫子一怔神,拍了拍徐江南的肩膀说道:“嗯,这么一想,倒是老夫目光浅显了。”不过随后谢夫子也是沉声说道:“小后生,不过要知道,眼下做的这两件事太过惊世骇俗,一件是在挑衅皇家的权威,一件是在皇家的脸面上胡作非为,都是圣上眼里罪无可赦的事,若是老夫孤身一人,倒是能助一臂之力,帮摇旗呐喊一番,不过就是一条命,也活了近甲子岁月,差不多够了,只是老夫心有旁骛,膝下有儿有女的,所以,倒是无能为力了。”

        徐江南点点头,一脸笑意说道:“夫子能这么说已经是在帮小子摇旗呐喊了,好意心领了,不过小子并不想着将夫子牵连进来,也不想这件事牵连到太多的人,小子虽然不懂西夏的刑法案律,但也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灭门案子,我一人身死可以,若是就此连累到了夫子,怕是到时候也没脸下去见我爹,而且就此之后,小子也会心有念想,怕是之后做事会缩手缩脚。”

        谢夫子忽而想到一件事,径直问道:“小后生去过景州唐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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