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影不动如山,直到酒壶到了离身半步距离的样子,肩膀一抖,酒壶轰然炸裂,酒水四溅,徐江南虽然衣衫褴褛,但深陷死境依旧谈笑风声的仪态着实让人心折,恍然之间给人一种他胜券在握的错觉一般,眼见凌月影犹如老僧坐定,徐江南也是暗叹这些人的养气功夫,只是暗叹归暗叹,该出的剑还是得出,一剑呼啸生风,速度极快。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原本四散的酒水,竟然夸张的聚在一块,沾在桃木剑身上,隐隐还有几分荧光,势大力沉当头挥下。
凌月影这种人,越老越是惜死,尤其是知道徐江南那番鬼蜮手段之后,没有托大,侧身闪过一剑,没想到徐江南剑随心走,砍到一半,犹如捞月一样斜撩上去,凌月影急忙竖剑而挡,徐江南却是一笑,手腕一转,剑身撞剑身,气劲倾泻之下,酒液瞬间四散,乱洒在凌月影的身上下,凌月影也是顾不得姿态,闷哼一声,后退数丈。
徐江南并没有顾着欣赏凌月影的狼狈姿态,反而是舔了舔桃木剑上的酒渍,一副可惜的表情,不是可惜几剑之下未曾立功,而是可惜了酒,哪怕是耍无赖骗来的,那也是酒啊!
徐江南恣意昂扬心疼着酒,那些个看客却是神色呆滞,懂些门道的都是看看我,我看看,今天像是颠覆了他们对于武学的看法,六品战七品,反而还是上风?陆屠就不用说了,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高楼上的中年汉子见状倒是叹息一声,“这是在逼凌月影跟他拼命啊!”
折扇的林姓公子倒是神色不显,轻声说道:“今天他做的哪一件不是在逼韩家跟他拼命?”
果不其然,凌月影受了此辱,脸上总算有了点火气,多少年了?谁敢做出在他脸上泼酒的勾当?只见凌月影一抹脸上的酒液,狰狞神色一闪而过,阴鸷沙哑说道:“这是在找死?”
徐江南见到要动真格了,眸子里神采熠熠,似乎被桃木剑上带着血味的酒渍给醉倒一般,眯着眼笑道:“牙尖嘴利。”一字一字清晰入耳,就像训斥小辈一样。
众人哗然。
凌月影火冒三丈,再也不留手,气势猛然一涨,七品巅峰,脸上有些扭曲,往前轻轻一踏,看着寻常,但就像重复一个慢动作一样,幻影不断显现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欺身上前,后续幻影蹁跹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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