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这才回过神来,展颜摸了下小姑娘的脸颊,笑道:“醒了啊?吃过了没有?”
秦怜儿很是乖巧听话的嗯了一声。
而李秀月则是拍了下秦怜儿的肩膀,示意女儿侧过身子,自己则是拿着一柄木梳,一边帮秦怜儿梳理头发,一边问道:“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晨随手用木枝撩了下篝火,轻笑说道:“没有啊。”
李秀月显然不信,只顾轻声说道:“从出璧城开始,时不时便有些心不在焉,尤其这些时日,更是时常出神,不说,以后我也不问了。”女子停了下动作,然后又继续给女儿梳理起头发,嘴里却是怔怔说道:“们男人啊,什么话都想放在心里,自认豪气冲天,我也不管,但能不能答应我们娘俩一件事?”
秦晨沉默了一小会,然后笑道:“别多想了,真没事。”
李秀月顿下手上动作望着秦晨。
直到无可奈何的秦晨点了点头,这才一笑,将木梳搁在膝上,然后脱下原本绑在手腕处的皮筋,给这位娴静姑娘扎着辫子,等了一会,扎好辫子之后,李秀月这才开口说道:“以前说要去官场看看,我就跑爹那去磨了好一阵子,爹说是块璞料,这才答应让跟着他,可后来怎么说,也是自己气傲,觉得爹是在搪塞,可其实哪家父母不替子女打算?尤其我爹这个白手起家的李府只有我这么个女儿,只有这么一个女婿,也知道其实我还有个弟弟,不过出生没多久就死了,饿死的,而我爹就是那会出的门,说要学点东西,混出点人样才出来,这一走就是十年,寡母孤儿的,当年没少受人欺凌,尤其我又是个女儿身,高门之内母凭子贵那是为了传递香火,贫苦人家养儿则是防止被街邻欺负。
一年两年还好,我和娘也都有些憧憬,可三年五年的了无音讯,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爹不回来了,而每次这么一说,我娘便打我。我其实知道她也怕。
但在当年,我确实恨他,直到生了怜儿之后,这才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如何不想为我和娘打算,所以有事不想说,我也不想去知道,反正天塌下来秦家有顶着,我一个女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要答应我,如果撑不住了,一定要跟我说。
我娘当年吃的苦,我不想跟怜儿再吃一次,知道吗?而且还是苦尽甘不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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