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头看了秦晨一眼,叹息重复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不笨,就是士族气太重,这些年虽说在璧城游刃有余经营家业,但能上道的事情不多,而且是些闲散琐碎的小事,要不要都无所谓,可但凡不笨的人都会有些小聪明,这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璧城那些县官郡守,哪个又笨了?会看不透耍的这些小把戏?这些年得心应手之下,当真是因为的原因?”

        秦晨若有所思。

        老人呵呵一笑,又是说道:“妇人与妇人结交的方式最快捷的便是说她的子嗣如何聪明了得,要么就是夫君如何英雄盖世,像这种人,花哨的话语是忌讳,有所求,才会有所交,等到了长安之后,就会知道,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手足,只有永远的利益。”

        被老人耳提面命了一番的秦晨像是有所悟,正要开口,便被老人起身打断,“想到了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去吧,把秀月接回来,先在这里睡一宿,明日咱们就回长安。”

        秦晨点了点头,也是往村外走去,才起身子,背后老人又是轻声说道:“记得跟秀月说说,别让老婆子知道了。”

        “知道什么?”老妇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没什么,让秦晨早点把怜儿接过来,对了,还有就是……老婆子,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就回长安。”李怀一边冲着屋内喊道,一边朝着秦晨摆手,示意他不用停下。

        等到秦晨离开之后,老人脸上扬起点欣慰神色,在他眼里,秦晨这人即便在任何方面上都有着不少短板,但他也有他的长处,就是善听和善学,他见过太多目空一切的年轻后生,有些倒是知道谦虚作态,不过事后大多不屑一顾,秦晨属于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人一时半会也成不了大事,可同样,绝对也拖不了后腿,说白了就是那种遇事不前,先想退路的求性格,这次他只是隐晦的提了几句,秦晨能上长安,老人也能想到定然是自家那个闺女的枕头风,至于金陵那边,这次倘若只是削官,说明陈铮还念着旧情,索性一次用了,说不定真能让秦晨在长安谋个位置出来,自家也能无忧,至于以后的路,那就修行看个人了。

        出村的时候,秦晨和徐江南二人二马,回来的时候四人二马,徐江南骑马在后,悠闲自得,秦怜儿和李秀月母女坐在马背上,秦晨当着苦力牵马在前,小姑娘似乎还对那些情景有些心有余悸,窝在自家娘亲怀里,一句话也没说,安安静静的闺秀胚子。

        其余人则扎营在外,黄梁生沾了徐江南的光,本该可以过来,只是秦晨说了此事,深谙保命之道的老江湖哪里敢应承,连忙摇头,那夜之事他藏在死人堆里,具体情况也不知晓,自然就不知道徐江南才是那几十号人的救星,他还当是这些凶悍士卒的杀敌之功,再者说来,那些刺客的目标是谁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跟过去就算有福,没命享那也是白瞎。

        而凌凉这位老人,在这些时日修养之下,到无大碍,也不愿意跟来,秦晨同样没有勉强,毕竟营地里还是需要个能主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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