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滨水之上,士子小姐踏春而行,袍裾五彩如虹,小姐之流皆是画黛眉,贴花钿,纤白明媚,画舫更是应接不暇,缓缓而行,滨水流波粼粼,波浪浅缓传到岸边,河水清澈至极,水草躺在河底顺波摇曳,阳光春景,着实是个睡觉的好时候。
河面之上,一艘二层画舫缓缓而行,二层不算高,也就做不到引人注目,长安寸土寸金,撞个人可能都是豪绅员外,二层楼高的画舫真的不算什么。
画舫是不算什么,可里面的人却出名的很,老人便是前刺史李怀,陈铮入凉州,办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当年做的买卖,用安越王的死换李闲秋一诺,而今就是他偿还的时候,第二便是江城一事,总该有个背锅人,这个人便是李怀,而继任的算是众望所归,姓曹,只不过李闲秋一事太过风浪太大,这个西夏凉州刺史一事反倒有些可有可无,而老人身旁的男子便是已经入了长安的秦晨,而二人对面一个大清早只顾饮酒的邋遢士子则是由蜀入长安的李显彰。
李显彰一身酒气,坐在窗口边上,眼神耷拉,手上拎着一个与画舫格格不入的黄泥酒壶,酒液顺着酒壶趟进了滨水,哗哗的声音一响,李显彰便又醒了过来,眼神心疼的望着酒壶,继而哀叹一声转过身子,靠着窗户坐下。
秦晨对此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却略微皱了下眉头,显然在他这里,李显彰的作态不讨喜。
李怀对此倒是没有太多厌恶,有本事的人特立独行点不奇怪。
李显彰醉眼迷蒙的看了一眼秦晨,紧接着笑道:“刺史大人好计谋。”
李怀闻言一笑,拿过李显彰的黄泥酒壶,给自己添了杯酒,闻了闻之后,这才清淡说道:“李先生此言何解?”
李显彰摆了摆手笑道:“先生不敢当,敢称先生的,都死了啊!难不成刺史大人是瞧李某不顺眼,咒李某人死不成?”
李怀自然知道李显彰说的是谁,端酒而饮,没有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也就换了个称呼说道:“那阁下过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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