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徐徐说道:“其实和一样,在听闻徐暄自缢之后,爹也觉得徐家只是昙花一现,该完了,不过当时年轻气盛,才而立年纪就已经坐到了长安令这个位置上,爹怕作对了几个浅显判断,也掺合到西夏庙堂之争上,这才有此说法,压一压的性子。”

        王阙笑容僵硬,哑然不语。

        老人随口也是说道:“其实输了也不打紧,王家是在当家,爹丢点颜面不算什么丑事。只不过后来每一年过来都要跟爹提这件事,我也从头到尾想了想,倒是找到了几个苗子。

        尤其是上个年头,徐家子的消息一放出来,我就更加笃定,这件事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起茶杯,用杯盖颠了颠上面氤氲而成的水珠,喝了一小口润喉,继续说道:“这个疑点还是在唐老太公那里,徐家一门是没了,唐家还在,老太公一府人要说是君上千金买马骨,求江南士子心,也能说的过去,但唐家的态度实在奇怪,大义灭亲的话,当年徐暄被坐实谋反一事,依照老太公的刚烈性子,上陈其书是最轻的,其实就算是败坏唐家名气,上书求情,都能说过去,偏偏唐老太公默默不语,让许多原本徐暄的部下都捉摸不透,不然唐家一门大旗立起来,这事在朝廷上还能对骂上几个月。

        而在徐暄死后,唐老太公心灰意冷辞官归乡倒是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最主要的就是接下来几年,唐老辞官之后,朝廷杀鸡儆猴了几个官员,都是从朝廷大员落到了地方小官上,长安不也来了一两位,爹如果记得不差,手下长史,可就是那会被贬谪过来的。

        也正是这些前车之鉴,让唐府门可罗雀,落魄至今。”

        老人笑了笑,望着还在思索的王阙,轻声说道:“是不是觉得这些都能说得过去?”

        王阙抬起头,有点不自信的点了点头。

        老人呵呵笑道:“还记得刚才爹说的话吗?千金买马骨。”

        王阙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老人说道:“若是千金买马骨,君上会不准唐老的门生过去?若不是这个原因,这当中就有的说了,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君上想保唐家。这一切分开看,看着都是那么合情合理,关键就在这个点上,连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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