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群人一般都窝在烽火台里,躲着宛如刀子一般的秋风,只待风停的时候,北眺数眼,看有没有南下的骑兵,李显彰则是站在关上,以前守台的士卒还当是这位参军大人是为了查探军情,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般,这位大人时常在关外摆上一方小桌子,独自喝酒,他们倒是想上来寒暄几句,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平沙关的守将还是黄权,这些士卒,宁愿旁敲侧击从黄权那里套几句话,也不愿直面李显彰,当然,李显彰跟这些人也不会多说太多,这跟清高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自己的心绪,不想让人知道而已。

        关外岩壁上因为饱受风沙侵蚀,已经生了像铁锈一般的凸起,轻轻一按就断碎飘零。

        李显彰就如此的端坐在关上,面前摆着一方小桌,桌上一壶小酒。更一万就站在他的背后。不过奇怪的就是,如今桌上添了了两副酒碟。

        李显彰给自己添了杯酒,没急着喝,不知何时,他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天地孤寂,山河孤寂,人也孤寂,李显彰之前说这叫同病相怜,后来喝了酒,就摇头说这叫同道中人。

        在感受到了秋风刺骨的寒意,李显彰抬头看了看天色,端起酒说道:“要降雪了。今年的雪,似乎要早了许多。”

        更一万嗯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公子可以休息了。”

        李显彰难得一笑,将酒饮尽。“是啊,早些时候还觉得年关之前还有一战,倒是出乎意外了。这大雪一下,以前闲的时候不觉得闲,现在不闲的时候,倒是觉得闲了许多。”

        更一万感叹说道:“要是小姐还在就好了。”

        李显彰笑容敛去,放下酒碟,回忆说道:“是啊,她常说就喜欢大雪,因为每次大雪,凉州就安生了,也常说不喜欢大雪,因为每次大雪之前,凉州都变得不安生。”

        更一万低声骂道:“先生待小姐真好,要是朝廷能多几个像先生这样的人,小姐也不至于……”

        李显彰摆了摆手,回忆了一会,然后笑着说道:“这个可能就是命数,徐暄不助她父女脱逃,怕是也没机会遇见我,陈铮不找一个傀儡平王,或者那年的上元节,我不带家小姐出门,可能后面的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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