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闻道,请先生上路。
历历在目。
宁西居突然一笑,又摇了摇头。
徐江南自嘲说道:“是不是很像。都是有大功于朝,最后下场都不好。后来我也寻过许多,大抵结果都一样,就好像这是一种必然。尤其是我爹这种,能有个尸已经算是上天怜见。但每朝每代似乎都有这么一个人。”
徐江南解开腰间的酒壶,觉得这时候还是得饮酒,可惜一仰头,却是点滴不剩,徐江南还刻意抖了抖,不见雨露,顿时唉声叹气。
宁西居将自己的酒壶递过去,望着山下。“虽然知道这时候饮酒对身子不好,但想去还是不扫兴的好。”
徐江南一乐,没有拒绝,豪饮之后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人也都知道了,也说过,开国用霸道,治国则是王道,我爹就是霸道开国,但是只适合西夏之起,不适合之治,政见之别,我爹注定难以善终,而且二十年前就算我爹不反,二十年后,三十年后,或许也得反,哪怕他本心不是这样,可万一黄袍加身呢?要是功成了,名声没了,要是不成,性命没了,名声也没了。相比之下,现在还算好的。”
宁西居笑道:“倒是豁达。”
徐江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豁达,自古君臣两相宜的,不多,有些是真的不能两相宜,有些则是身不由己。谁说朝堂就不是江湖了?不一样的规矩,另类的江湖而已。我只是喜欢往稍好的方面想一想,不然还能怎么办?不过之前不理解李先生的做法,去了金陵以后,陈铮跟我说李先生其实也算半个西夏朝局的人。
我反正是不信的,就比如在这件事上,倘若李先生真是西夏朝局的人,就不会让我去卫家剑阁,他把这些道理给我一说,不说也行,就算心里有些怨气,我也会听他的,先生让我去,无非就是想让我自己去悟,想让我自己做选择。
当然,先生可能是怕我记性不好,要是他说,可能时间长了以后,就记不住,但自己想到了,肯定就不会忘了。”
后面话宁西居当作没听到,只是评论了一句,“心顺则意气平。他怕到时候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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