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祯摇了摇头,“今早听了人的通报,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他慢慢地抚着安宁的脊背,硌手的脊骨让他心下一疼。
安宁摇了摇头,“大哥怎么样了?建安呢?”她自己的身子不好,却还是担心着旁的人,顾祯无法只得告诉她。“建安有奶娘哄着,已经睡下了。大哥守着王妃在屋里已经一整天了,方才我去瞧了一眼,没进去。”
听着他这么说,安宁也有几分放心,只是他没说建安哭的声嘶力竭哭哑了嗓子,也没说顾珏方才来见了自己,自请去边疆守关。
“顾祯。”安宁默默地叫着他的名字,转身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顾祯……”“嗯,我在。”顾祯抚着她柔软的发顶,应到。
“顾祯。”
“嗯,我在。”
“顾祯。”
安宁一声声地唤着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顾祯……”她哭得喘不上气来,直到最后声音尖细微弱得向刚出生的小猫。顾祯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直到安宁哭得昏睡过去,才轻轻地放下她,走了出去。
门外,顾珏已经跪得腿脚发麻,见他出来,这位沉默寡言的男子踉跄着勉强站起来,又重新跪下行了一个武将礼“求陛下恩准。”顾祯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他阖上眼睛,“大哥,你让建安怎么办?”
顾珏红着眼眶看着他“陛下,臣从未求过陛下,这一次,臣求陛下,在臣走后能庇佑建安。”这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终究是哽咽住了所有的话语,直挺挺地跪在顾祯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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